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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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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周心澄:九死一生常入梦曙光来日红依旧
来源: 作者: 时间:2013-11-06 访问量:

 

 

词二首  蝶恋花·除夕

其一:除夕独饮黄昏后。对影孤灯,寂寞寒霜透。往事如潮上心头,了无情日风雨骤。窗外烟花争奇秀。笑语迎春,不问彤云厚。九死一生常入梦,曙光来日红依旧。

其二:平生放浪山河久。大漠孤烟,陋室青梅酒。狂歌一曲信天游,醉卧沙丘看北斗。渭水秦腔唱如吼。溯源东周,连绵左公柳。垂老京都又何求,背负行囊迎风走。

今天是2009831日,是我在职的最后一天,明天开始将进入退休生活。林业大学《流金岁月》邀我写一篇回忆录式的文章,在这日子,还是颇有点意思的。上面的两首小词写于2008年除夕,短信发给师友和博士生们,好像概括了我的前半生。何谓“九死一生”?面对政治,在那特殊的年代,曾经被开除学籍,逮捕法办;;面对自然,曾经驾驶摩托车西北万里行,险象环生,几次差点送命;面对家庭,分别比我小5岁和11岁的两位夫人先后辞世,曾经使我肝肠断绝,痛不欲生;面对自身,又身患癌症,经历了痛苦的手术和化疗,直至现在……我想,每一个磨难都可以把一个人击垮,然而,我仍然活着,而且是有声有色地活着。我始终相信,凡事都有终结。一个夏天,我把自己闲云野鹤式的生活发挥到极致,自驾去海滨、湖畔、山野、森林扎营,游泳、划船、垂钓、登山、听音乐、放大片(为了携带方便,我自制了一块70英寸的幕布,花了不到30元钱,增益效果不亚于上千元的专业幕布,太棒了),沐浴在风、雨、阳光与月色之中,真是无限的疏朗与惬意。昨天,我很兴奋,在昌黎翡翠岛,划着我那海鹰号橡皮艇,第一次海钓的我,居然钓上来11条鲶鱼,给晚上的烧烤增添了一道美味。有那么多年轻人向我咨询户外装备,他们那里会想到咨询的对象是一个身患癌症,年逾花甲的人呢!

我自小酷爱自然,因此选择了林业和水保;生性放浪不羁,因此从事了科研和教学。尽可能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是我生活的第一准则,因此当榆林市和陕西省两次物色非党工程师、教授的呃我出去当官,我都拒绝了,我深知自己的“第一准则”是不宜当官的。虽这样,还是勉为其难地做了三届11年的杨凌区人大常委兼副主任,期间辞职三四次,直至调离,算是回归了我。1968年离开学校后,先是在毛乌素沙地搞科研近14年,后又在渭水之滨的西北林学院搞教学近14年,回到北京林业大学一转眼也有12年多了。近年来,最大的收获就是在南北两半球,在神州大地“背负行囊迎风走”,值得一提的是考察了人迹罕至的澳洲中部荒漠,自驾青藏公路翻越唐古拉山到拉萨,以及后来组织的从呼伦贝尔到喀纳斯湖再到塔克拉玛干的北疆万里行。

大漠风沙里  长城雨雪边

                                     –唐  高适

1968年春,陷身囹圄。当时的“犯人”除了“吃饭”无所事事。同监室有一位北师大外语系的副教授,开始借助一本破烂不堪的《新华字典》教我英文,从26个字母学起。一个月后,又关进来一位中年人,他说,你的高级教师来了。此人就是把《红楼梦》120回翻译成英文本的知名翻译家杨宪益。不过,我并无缘拜师,没有几天,我被教育释放了。因已经被开除学籍,只能回家,除了跑监狱要求协助我恢复学籍,就是到离家不远的积水潭游泳。试过半个世纪,我至今记得北京市公安局14处的两位预审员的名字:金恒德、仲刚峰。是他们冒着酷暑驾驶摩托车四处奔波,来北京林学院就有十余次,使我终于恢复学籍并分配工作。当时,人事处说,按北京市军管会指示,给你分配工作,陕西榆林“当农民”,报到证上写的就是“当农民”。

毛乌素沙地位于鄂尔多斯高原东南部,面积为3.98万平方千米。地名起源于陕北靖边县毛乌素村,蒙语“水不好之意。70年代的毛乌素是名副其实的”瀚海”,黄沙蔓延,植被稀疏;经济落后,老百姓升级十分艰难,“糠菜半年粮”是真实的写照。分配到这里的几百名大学生按当时的说法分为两类:“还乡团”,家乡就是这里的;“劳改队”,有各种问题的,如出身、社会关系、本人思想等等。不过,边陲之地,民风淳朴,当地人对“劳改队”并没有另眼相看,应该说,在当时的条件下算是关爱有加。虽是“当农民”,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风光,一直令我陶醉,不时泛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心境。1970年杭州出差回来写了一首《忆江南·无题》:“杭州好,天堂是人间,西子夺来仙女色,双峰飞自蓬莱山,晚钟伴归帆。长安好,铁壁有潼关,雁塔佛声犹渺渺,碑林石旧字翩翩,八百里秦川。榆阳好,有我一席安,一朵红花常属我,一蓑烟雨好耕田,一梦日三竿。”

也是孤独使然,我很快成家生子。妻子文化不高,是农场工人,也许是我看上了她的漂亮与善良。陕西民间俚语:“清涧的石板瓦窑堡的碳,米脂的姑娘绥德的汉”,他就是米脂的姑娘。她的善良有口皆碑,有一年我养了一群鸽子,后来竟莫名其妙地莫名死去,她真的伤心大哭,为每一只鸽子缝制衣裳,择地安葬。她不幸早逝,灵堂里挽幛如林,我感慨叹道,善良无敌啊!最是我至今想来后怕的是,在那人烟稀少,医疗落后的沙漠里,自己接生了第二个孩子。此前,向一位浙江医科大学毕业的朋友吴建生学了点《产科学》,他又帮我准备了需要的器械和药品。万幸的是一切顺利,这个孩子现在已是隔壁半导体所的副研究员了。

1973年国家下达一项重大科研课题“榆林沙荒大面积植树造林扩大试验”,任务艰巨但经费充裕,榆林地区林业局的田燕如局长竟然物色我为主持人之一,我当时不过29岁。我至今仍满怀感恩之情,念念不忘那些我可以称为前辈的领导和同仁,给了我充分的信任、关爱和自由。特许我不用参加林业局的各种“政治性”的会议和活动,并把我爱人从苗圃调到我身边带两个孩子,支持我筹建了“榆林县治沙试验站”并任命我为站长。我在治沙站建立了资料室、实验室、摄影暗室、购置了实验地。从那时起,我竟迷上了摄影,遗憾的是,跑遍北京城竟然买不到一台照相机,最后在寄卖行买了两台旧机器,直到两年后,才用上“海鸥120”和“珠江135”,而那些放大机、曝光箱和上光机我就动手自制,无形中锻炼了自己的动手能力,受益不浅。后来,在榆林刚开始有电视讯号之时,我有克服难以想象的困难,自制了一台9英寸的黑白电视机(输送到显像管的8000伏高压包的绝缘让我绞尽脑汁),第一天放在院子里播放,竟吸引左邻右舍来了满满一院子。看看现在自己用的尼康D2X,夏普LCD-GX50A,不能不感叹国家的发展,科技的发展啊!

每年早春和晚秋,便组织科技人员走出闭塞的榆林,外出考察,开拓视野。我始终认为,读万卷书走万里路,大自然是活的精灵,它会启迪你的思维,点燃你的激情,净化你的心灵。北起长白山南到尖峰岭,东从长三角西至吐鲁番,几乎走遍了当时的自然保护区。那是,差旅补助每人每天4角钱,后来涨到8角,而且交通、住宿总是颇费周折。

在榆林,我接触了许多老前辈,李连捷先生、关君蔚先生、李滨生先生、任桓祺先生,还有西部地区的许多老先生。他们在我的工作,爱好乃至生活上的帮助都是没齿难忘的。特别一提的是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农业大学教授李连捷先生,他长我36岁,同属猴,我们竟成了忘年交。我和这位中国土壤学创始人,曾今在我沙漠陋室的土炕上,抵足而眠。先生曾经写诗给我:“海内从知己,天涯若比邻。与君一席话,盛情千尺深。揄扬非所愿,勉励确可珍。相逢便相识,知音胜万金。祝君征途上,汗水泽砂尘”。我也曾秉灯书就,《七律赠先生》:“远渡重洋眼界宽,奢华不改此心丹。故国地质需勘测,土壤资源待新编。百代了如指掌里九州写入胸怀间。壮云昆仑征雪域,松辽别后下江南。”与先生相逢、相识、相知历20年,可以说在我人生漫漫之旅中,几个重要关口都是先生扶持、指引下渡过的。举凡科学研究、工作评定、职称评定乃至家庭生活莫不如是。如,我晋升副教授职称时,请求单位把论文交给先生评审,农大人事处考虑到先生年近八旬,且患眼疾,代为拒绝了。先生听说后,立即追回材料,于是19951128书写了评审意见。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先生书写文字已经相当吃力了。2008年北京农业大学举办先生百年诞辰纪念活动,学校和先生的子女要我写一篇纪念文章并参加先生铜像揭幕仪式。我已“相逢便相识,知音胜万金”为题写了文章,被他们收入纪念文集出版,于我也得许多慰藉。对这片文章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从任何搜索引擎上查到,可视为本文的补遗。

    经过十年的工作,项目荣获陕西省科技进步一等奖,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我曾以项目第一主持人的身份代表陕西省参加了1985年在北京召开的全国首届科技奖励大会。

城池当陇右  山水是关中

                                      许棠

20世纪80年代,欣逢盛世,当年“劳改队”的朋友“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先后离开榆林,各奔前程了。一种孤单的感觉不知不觉袭上心头,也动了换换环境,换换工作的心思。爱好广泛,兴趣多变,情感充盈据说是“B”型血的特征。可是,由于我1976年被破格晋升为工程师,要离开榆林必须行署批准,更何况要我当副县长的文件已经上报。这次调动真是一言难尽,大费苦心。当时,去处尚未落实。李连捷教授大力向北农大举荐;李滨生先生、齐宗庆场长带我考察了西山林场;贺庆棠先生写了推荐信给郑州泡桐研究所,所里研究同意,还可以安排我爱人的工作。考虑到携家带口,最后决定去河北,便住在陈国干架来等待调令。这时,先期从榆林调入西北林学院的李广毅先生得知消息,专程来北京大费口舌,要我去区西北林学院任教,最后我同意了。原因很简单,当一名高校教师最大的优势是相对自由。这些当年帮助过我的师长和朋友,也常常令我自责,我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他们的关爱。

  在位于关中平原的西北林学院,相继任研究主任、副系主任、图书馆馆长、系主任之职。在科研上,继续承担“七五”到“九五”国家攻关课题及有关部门下达的科研任务;在教学上,筹办了当时林业部部属林业院校唯一的“沙漠治理专业”。在这里,我要感谢高志义先生对我在科研上的支持,王礼先生在教学改革中给我的启迪,高荣孚先生在图书馆管理上的指导,特别是关君蔚先生,这期间我们交往甚多,一起考察三北防护林和毛乌素沙地,参加及其计算机处理技术,甚至蝈蝈的饲养和繁殖等问题。关先生活跃的思维、广泛的兴趣、宽容的襟怀、务实的作风对我影响至深。先生对我关爱有加,在他家里、办公室里对我耳提面命,涉及各个方面。1990年,我的第一个硕士生毕业,当时的答辩风气很不好硕士答辩往往牵扯到教师的个人恩怨,为了答辩顺利进行。我打电话给先生,希望他能来主持答辩会,先生立即理解我的苦衷慨然允诺,不顾年逾古稀高龄跋涉千里,由王贤先生陪同来西北林学院主持了这次会议。

  1976年我筹建了陕西省第一个民办科研机构;“杨凌去农村经济开发研究所”同时编辑、发行《农村经济开发报》。当时,真是舆论哗然,议论纷纷,我不知道背后挨了多少抢眼,好在上级领导作壁上观,未置可否。研究所成功的案例不少,比较有趣的是向北京市进出口公司转让“杜仲叶茶制作技术”。进出口公司张经理找到我,问,能不能制造杜仲叶茶,并说,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立即赶回杨凌,进行实验,解决了他提出的两个关键问题,其一是脱掉杜仲叶片的苦味,增加“茶香”:其二是解决杜仲叶片的绞死粘连,以便粉碎。他们心急火燎,大年初四就把我拉到京西蜜饯厂,我到那里一看,才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焦急。厂里已经小山似地堆满了100多吨杜仲叶子,而且和日方天定的供货合同即将到期。他们原来想的很简单,把叶子晒干、粉碎、包装就成了,结果 ,粉碎机把叶子打成了“棉花团”,而且茶汤苦涩难饮。我们用十几天时间,参照乌龙茶的制作工艺建立了生产线,圆满完成了合同规定的500公斤生产任务。给公司挽回了几千万元的损失,我们也得到丰厚的利益。当时,《茶经》等参考书还是通过高荣孚先生向北京林业大学图书馆借阅的。后来,我撰写了“杜仲茶生产工艺”一文发表,公开了这项技术,现在网上还能搜到这篇文章。遗憾的是,我最终也没有顶住压力,八年后校领导让我关闭了研究所,以专心搞好水土保持系的工作。

  我这个人对新生事物热爱乃至痴迷,朋友们说我永远“赶时髦”。我是学校的一个购置自己专用计算机的,386,340M的硬盘Windows3.1操作系统,玩的第一个游戏是“波斯王子”,只用一张软盘;的一个使用便携式摄像机,模拟信号,显示还是黑白的;第一个拥有了摩托车,日本本田,刚刚向中国进口,购置一辆摩托车还赠送了一辆自行车······,这既是工作所致,更是兴之所至。

  1987年我参与了国家西部大开发战略的前期工作,当时的国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下达任务,考察西北地区农业自然资源开发利用的现状和对策。我兴致盎然,无比兴奋,当我提出要驾驶摩托车考察时,竟无人表示赞同,学校出于安全等种种考虑,不允许我用科研经费购置车辆。好在我那研究所已经有些基础,边有研究所购置了车辆,见我执意如此,学校也就默认了。进过半个月的驾校培训,考取驾照,和助教廖超英踏上了西北五省之旅。这次考察历时三个月,行程1.1万公里,采集了大量的图像和文字资料。一路上可谓命悬一线,丹终化险为夷。在星星峡谷到哈密的搓板路上,我四肢竟摔了三肢,在哈密养伤半个月。然而,兴致依然不减,大西北山川原野的广袤、雄浑、壮美吸引着我,震撼着我。归来后,提交报告,提出西部开发重要的是维护生态的稳定;半干旱沙地至少要保留15%的流沙;荒山。荒沙实干汉生态系统不可或缺的一环等等观点,由于某些观点和政府的决策抵触,引起多反震伦。陕西省农办、陕西省林学会专门为此组织了两次学术研讨会。这次考察获得陕西省优秀课研成果一等奖。

  “城当陇右,山水是关中”我走遍了陇右与关中的自然、人文名胜之地,博大精深的文化对我影响至深,特别是老子著述《道德经》并讲经的道教发祥地,位于终南山北麓的楼观台,几乎年年前往顶礼膜拜。使我从情感上热爱自然,变得理性上遵从自然,我再可研中提出的许多观点均与此有关。也曾有七律诗云“暮霭迷蒙千幛暗,寻踪老子上楼观。高山仰止非常道,逝水无行法自然。渭北疏林划禁地,朔方弱草建围栏。三秦祈望千秋业,需在心中也炼丹。”

  在西北林学院期间,我又获得三项省级科技进步奖,1992年被林业部评委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1993年开始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纵欲歌逢酒 但说京都旧话

                                      –宋  陆游

1997年,在北林老师和同学的关照之下,年逾不惑的我终于落叶归根,回到学校,曾先后担任教务处长、科研处长、资源学院院长、水保学院院长的职务。初来乍到,说实在的,对于我这种近30年没有上下班观念,多年来只在家里或户外工作的人来说,不能不是一种考验。北京严谨、有序的工作态势,我足足经历过一年多的时间才慢慢基本适应过来。我只有一个观念,老师、同学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辜负他们。

  在教务处致力于教学改革和教学评估。我认为,我们教育的最大弊端就是注重学生“共性”培养而忽视学生“个性”的发挥。从幼儿园开始就是“排排坐,吃果果”,直至大学总是强调“统一”,就是我们学生缺乏创造力的根源;再就是注重课堂的“理论”教学而轻视学生的社会和专业的实践,林大的学生可能4年没有栽过一棵树,育过一垄苗,导致我们的学生往往眼高手低,好高骛远。因此,我们在教务处期间。一切工作都是尽可能为学生发挥“个性”,增强“实践”提供条件。首先,大力压缩学时,甚至把每节课缩减到40分钟,我希望上午把课堂教学基本安排完,把下午和晚上留给学生自由安排;其次,热情推动学院路13所高校建立联合体,学生可以按兴趣选择这13所高校的课程并承认学分;再次是修订教学计划,压缩“课堂”教学,增加“实践”环节。当然,对这一问题历年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孰是孰非,永无结论。两年后,在大家的努力下,教务处被教育部评为全国先进教务处。

  水土保持学院再次从资源学院分开之后,在秦皇岛的一次会议上,我用多媒体汇报了我的就职设想,其一,以“学科”为基本教学单元,拓展学科发展;其二,整合水土保持实验室为综合实验室,尽可能建设实习试验基地;其三,筹建一个民办开发机构,为教师服务社会,学生参与与实践平台。两、三年后,在学校和学院教师的支持下,这些设想基本实现。水保学院从一个院一个专业发展成为具有四个学科群,十个学科的综合性学院;建立了教育部水土保持与荒漠化防治重点实验室,并通过教育部的评估,筹建了北林丽景生态环境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并顺利运行。完成这些工作时我已经年逾花甲,便主动请求退出了行政领导单位。

退出行政工作的两年中,我基本处于云游四海的状态,最令人难忘的事,在执行中德技术合作项目期间,组织了“北疆万里行”的自驾考察。此次考察历时52天,行程两万公里,走遍我国12大沙漠和沙地,两次翻越大兴安岭,四次翻越天山,纵穿塔克拉玛干沙漠,横贯海西无人区,其实我已身患癌疾,曾和老友朱金兆说,我可能得了癌症,他只淡然一笑,并不相信。北疆行虽多鸟道羊肠,龙潭虎穴,但大家兴致勃发,勇往直前,真正是“老夫聊发少年狂”。这次考察共拍摄录像带42盘,照片5千余张,总结了中国防沙治沙十大模式,十大技术及16项政策建议。国家林业局治沙办与德国专家听取了汇报,给予高度评价。

  2006年我在中日医院被检查出结肠癌,此前,我自己的疏忽耽误了十年,三院的误诊又耽误了一年,在这里我郑重地告诫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们,以我为戒,勿蹈覆辙。结肠癌是少数具有遗传性的癌症之一,家族性的腺瘤息肉如不切除很有可能转化为腺癌。我父亲早就告诫我,我们家族多发腺瘤息肉,可我竟置若罔闻。1997年我因偶尔便血已经感到肠道出现问题,我竟不以为然,那时如果我每年做肠镜检查、切除,就不会有癌症发生。“北疆万里行”回来后,我曾两次去三院检查,均诊断为内痔,至拖到2006年夏,我通过网络文献对照自觉十之八九已患癌症,不得已去中日医院得到确诊。我的教训是:身体不适立即就医,诊断不明立即转院。后有《七律元宵游什刹海故地,得七律答诸友人短信》以记之:“日暖平湖水漫烟,风霾雪雾骤生寒。天机不测元宵冷,喜庆犹闻彻夜鞭。浪荡江山若染病,仙居陋室乐修禅。恩得益友堪追忆,肠断原来一笑间。”

2008年春节,癌症手术后一年半,又自驾车经邯郸、洛阳到古都西安,拜会亲友,有《采桑子》词曰:“京门远去长天阔,赵武雕弓,洛水晨钟,远望潼关一抹红。长安夜路千般色,春晓歌声,雁塔华灯,盛世贞观入梦中。”

  在知识大爆炸的21世纪的知识经济,市场经济时代,一个人在某一领域要想取得成就,投入全部精力尚嫌不足。而我在近半个世纪的大学求学与工作中,从来没有专注于某一种事物,总是兴之所至,信马由缰,因此难成大事。但我大体上是由着性走过了自己的路,我不后悔。我想,世界没有我,不过是汪洋大海蒸发掉一滴水,但是,如果我失去了我,那生活便一无所有了。在网易我的博客“自我介绍”写道:“国内国外,大江南北,雪山戈壁,深林古刹数十载,如同划个圆,一人离开京都,又一人回归京都。道路坎坷,九死一生,俯仰沉浮,依然故我。天生我,我对天长歌不歇,居于边陲大野,自咂滋味,处于灯红酒绿,亦得其乐。寰宇风光,无所不爱,人间造化,全想琢磨。无为无不为,是故一事无成。再有来世,还当如此。老子曰:道法自然。”

  (作者为本校1967届毕业生,原水土保持学院院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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