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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孙立达教授:将绿色的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
来源: 作者: 时间:2013-11-06 访问量:

 

个人简介

孙立达,19636月生。江苏阜宁人。1960年毕业于北京学院水土保持专业。北京林业大学水土保持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水土保持学会理事。1989年被国家教委、农业部、林业部评为支农扶贫和为农业生产服务先进个人,1990年被评为全国高等学校先进科技工作者。完成的“宁夏西吉县黄土地区水土流失综合治理研究”于1988年获得中国林学会首届梁希奖、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教学、科研、生产三结合办学道路的理论与实践”获国家优秀教学成果奖,“宁夏西吉先黄家二岔小流域综合治理试验示范区研究”1992年获林业部科技进步二等奖,“黄土高原综合治理定位实验研究”1993年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黄土高原水土保持林体系综合效益研究”1995年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发表论文20余篇,主编出版的专著有《小流域综合治理理论与实践》、《防护林体系效益分析与评价》、《黄土高原水土保持花木》。

去采访孙立达教授的那天,阳光明媚,在斑驳的树影中,我们找到了这幢朴素的白楼,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即将迎接我们的是一段听来如传奇般的故事。坐在孙教授的面前,我好像看到了一条河,流淌着爱的甘泉的河水,滋润着西吉的梯田;我好像看到了一片林,摇曳着绿的生命的森林,引领着一代代的林大人。

梯田中的那一抹绿

1956年,孙教授考入当时的北京林学院,分配到造林学专业,造林的知识刚学出点门道,1958年北京林学院开设了水土保持专业,学校把他安排到了水土保持专业,面对着这样一门陌生的学科,又处在一个动荡的社会里,孙教授却从来没有动摇过自己做学问、搞科研的决心。为响应当时中央的号召,向工农兵学习,接受再教育,孙教授举家随学校搬到了云南,那里生活条件艰苦,根本没有条件搞教学和科研,白天忙着劳动,只有晚上才有点时间学习、看书。水土保持学是一门应用性很强的学科,只有在广阔的天地里才能学好。他一方面自己深入基层实际,在治理山区中成长,与此同时,把学生领出教室、领出课堂、领出学校,在实践中培养。他坚持着教学和实践的紧密结合,是培养水土保持人才的必经之路。

动荡的日子终于过去,孙教授跟随学校回到北京,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学校的教学中、科研中。1977年,在国家恢复高等教育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后,水土保持专业迎来了第一批学生。十年动乱,大大影响了青年教师的业务实践和知识积累。面对文革后统招来的第一批大学生,授业解惑,孙教授感到自身知识的不足,决定去武汉进修学习两年后学成归来,孙教授便一头扎进教学和科研中。半个多世纪,他教授过的课程有十多门,足见孙教授知识的广博。

八十年代初期,孙教授就参加并负责国家科技攻关项目––黄土高原宁夏西吉县的科研工作。处于黄土高原腹地的西吉县自然条件严酷,人民生活极端贫困,当地群众主要靠种广收薄的坡耕地维持生计。多年的科研工作使他深深认识到,贫困地区的脱贫只有依靠科学技术,不改变这种现状,农民就无法解决温饱,更不要说过上好日子。于是,他率先在西吉县黄家二岔试验区进行了坡改梯工程,将以前跑水、跑土、跑肥的“三跑田”改造成高产的水平梯田。水平梯田不但能保水、保土、保肥,而且可以减轻水土流失90%以上,农业生产环境得到了改善,大幅度的提高了粮食产量,使当地群众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明显提高。也为全国其他地区的坡耕地改良,做出了示范。现在,梯田在西吉县已经推广到60余万亩,取得了极大的经济、社会和环境效益;为进一步改善西吉县的生态环境,解决群众的烧柴问题,孙教授参与了2605防护林建设项目研究,为当地农村经济持续发展奠定了的基础;九十年代后期,在基本完成水土保持治理措施的基础上,走山区农村发展的可持续之路,他将科研工作的重点放在调整产业结构、解决农业经济发展中的重点制约问题,增强了农村经济的发展后劲。

“九五”科技攻关的任务是农牧综合发展,工作的重心是旱作农田的综合增产技术,农业复合绿色工程建设、地坎林建设。年逾花甲的孙立达教授已两鬓斑白,但在每年的科研生产季节,他都带领学生亲赴一线。研究成果在下堡试区大面积推广,取得了明显的经济、社会效益和生态效益。在那偏远的地区,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艰苦的生活条件和坎坷的科研道路,使他养成了吃苦耐劳、不怕苦、不怕累的性格。

二十余年的贫困地区的科研工作,留在西吉县的是教授的葱茏年华、辛勤的汗水和当地群众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生态环境的改变。留给教授的是常年的积劳和两鬓的白发。他辛勤耕耘在水土保持教学和科研第一线多年,足迹遍及西吉县的山山水水。先后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一项,二等奖两项;部级科技进步一等奖两项,二、三等奖各一项。其科学研究上的突出成绩受到党和政府的高度评价,被评为首都民族团结先进个人,林业部教书育人先进个人,全国支农扶贫先进个人全国高等学校先进科技工作者等多项荣誉,享受国家政府特殊津贴。

严师出高徒

虽然已入耄耋之年,但是孙教授依然精神矍铄,不仅耳聪目明,而且思维敏捷,谈吐清晰,时间并没有带走老先生作为一名老教授和科研工作者的睿智、气质与风度。交谈过程中老先生不时的将自己经历的趣闻轶事与我们分享,我们几个年轻人常常被老先生风趣幽默的讲述逗得会心一笑,交谈开始时的些许紧张也在这样的气氛中逐渐淡去,老先生和我们之间好像并没有存在隔阂,就像一个久违的朋友,将自己记忆中的那些珍宝和头脑中真实的想法娓娓道来,自然而亲切,真实而熟悉。

教授深信“严师出高徒”,说起带研究生的日子,他一脸自豪的说“我对学生是非常严格的”,这一直是他教育研究生的宗旨和态度。他认为水土保持学科综合性强,又是一门应用性极强的生产实践科学,必须要有足够的生产实践经验,深入到第一线中,在大楼里纸上谈兵是不会产出任何有价值的成果。孙教授强调一定给研究生充足的实践机会。

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科研条件改善了,很多研究生都不愿意到科研一线去。科研基地生活条件相对艰苦,需要强度较高的体力劳动,从实验方案的制定到方案的实施,很多都需要亲历亲为,学生们怕苦,都不愿意参加这样的实践工作。孙教授想起他有一年带学生去山西吉县实习的时候,有一个体育特长生态度不端正,在当时艰苦的条件下竟然跟老师要求每天都要吃肉,不然就不进行工作。老先生闻言,毫不客气的对他说,如果吃不了苦就自己打道回府,想不付出劳动就享受成果,就不要搞科研。教授严厉的训斥、严格的要求最终使这名学生硬是参与到了实践工作当中。也许在现在很多人看来完全没必要,甚至有的人觉得只要混到毕业就行了,不用太认真,但是在孙教授的心里,搞科研就要扎扎实实,认认真真,实实在在地干,绝不能偷工减料。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严谨的治学态度,才有了孙教授门下一批批优秀的人才。

张宇清教授就是孙教授培养的得意门生。孙教授对我们讲述了当年要求张教授在采集实验数据时亲自挖掘大量树根的例子。只有自己动手采集数据,加工处理,才能体味到个中的弥足珍贵,这样得来的数据比从书本或者他人给予的数据更加可靠。孙教授认真地说,在科研中,尤其在数据的采集中一定要求真务实,即使得到的数据并不怎么准确,也要认真分析,找出其中的错误,再改进再采集。这样学到的知识都是在课本上找不到的。孙教授也特意提到了现在研究生培养中个别抄袭、借用数据的不端学风,“做这样的事情是害自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孙教授语重心长的对我们说。

另一方面,孙教授要求自己的研究生除了要完成规定的课业之外,还要尽可能的扩宽视野。他鼓励自己的学生去北大、清华听课,不需要考虑学分、课业负担,只要求坚持听完,领会课程核心精髓,完善自我发展,研究生要有研究生的视野和知识深度。孙教授还特意提到了史明昌教授的例子,史老师作为孙教授一手培育的硕士生和博士生,出身农村的他入学时并不会打字技术,甚至连计算机都没见过,但这是基本技能和工作需要,孙教授鼓励他努力自学,刻苦钻研,扎实地锻炼出了自己的打字技术,养成了史教授踏实钻研的学术习惯,最终在计算机方面颇有造诣。老先生反复告诫我们,只有跳出学科的小圈子,才能培育创造性,才能有探索精神。

教授还特别强调研究生在完成项目、实验的过程中一定要实事求是、尊重事实,不要因为惧怕结果对错而瞻前顾后。科学研究是一个长期连续的过程,往往要经历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取得成果。我们一方面要尊重科学的客观规律,重视实验过程和数据的客观性,科学研究也允许失败,不能为了结果而将错误的数据改成理论上的“正确”;另一方面要耐得住寂寞,有坚定的信念和恒心,只有这样才能最终取得满意的成果。说到这里,孙教授也对现在研究生教育中以论文为中心的教育模式提出了自己看法:研究生没有实践过程凭空写作论文、基于同样数据只是变更数学方法的各种雷同论文、要求写作论文数量过多等目前存在的现象都是孙教授所忧虑的。他认为研究生还是要多多参与到实践当中,用实践来提炼、验证理论,用理论来指导实践,才是正确的教育模式。虽然孙教授已经退出教学一线很久,但他依然在关注着现在的教育现状,并且有着自己的思考与评价,这种一生心系教育事业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尊重和学习。

重视学科之间的交融,学会融会贯通,也是孙教授作为一名长期工作和奋斗在教学科研一线的老教师、老学者给我们的告诫。他向我们讲述了当年要求一位清华大学的研究生帮助他编写梯田程序的实例。孙教授认为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只是自己苦于编程方面的欠缺无法完成,而将这个任务交给那位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时,他却不知道梯田的概念,孙教授因此和他交流了好久。这本身其实并不是一个困难的事情,但是由于专业知识的限制,两方都无法独立完成。专才并不是孙教授主张的成才模式,有所长是必须的,但是也要在自己长处之外接触更多的学科和知识,融会贯通,综合运用,才是真正的成才之路。

只有经历了研究、学习、工作中的艰辛,才能真正体会到成功以后的喜悦。孙教授反复对我们讲述这个道理。限于水保的学科特点以及当时的条件限制,他的工作都是在经济落后、条件艰苦的地方完成的。孙教授风趣地对我们说当时水保人有这样一个小笑话:“远看是叫花子,近看是水保人”。虽然乍听起来有些荒谬,却是当时水保人工作学习环境的真实写照。孙教授自己知道,做水保这行是很辛苦的,加上他治学严谨,所以他也总说:“当时我带的研究生都是能吃苦的”。但是据我们了解,孙教授对自己的学生在学习中严格,在生活中也是关怀备至。知道他们辛苦,所以也尽自己的力量给他们提供最好的待遇。当时联合国粮农组织、宁夏西吉、山西吉县等几个大型项目给了学生充足的锻炼与实践机会,加之老一辈水保人的悉心教导,他们如今已经成长为水保科学的中坚力量,他们中的许多已经是学校、学院的领导或知名教授。提到这些,老先生颇为自豪的向我们如数家珍般的介绍他的得意门生,至此我们才知晓,史明昌、张宇清、王冬梅、齐石、杨海龙等几位水保学院的教授都是出自老先生的门下,不禁又对老先生多了一份亲近感和敬仰。

尽管在治学和研究方面孙教授是极为严肃的一个人,但他在生活中其实是一位非常善解人意的老师。比如当时的研究生导师都不是很喜欢带女学生,孙教授却每次都会主动的带几个女学生。在学术上男女一律平等是他坚持的理念,当然作为他的女弟子也是要深入水土保持的第一线,亲身经历生活、工作的艰辛的;针对不同的类型的研究生,孙教授也是因材施教,从不忽略和忽视任何一名学生。他曾经带过一名因车祸腿脚行动不便,但头脑却十分聪明的学生,孙教授针对他的身体情况,尽量少的给他安排体力繁重的实践和科研任务,让他尽量发挥自己的头脑优势,进行理论上、论文上的创新和发展,使这名同学也取得了很好的成绩顺利毕业;在平时的工作和学习中,孙教授也会给自己的学生尽可能的创造好的科研条件,并尽力帮助他们解决各种问题,即使当时还是国家控制的各种资源,比如照相机和计算机,也尽全力为学生谋求。我们都非常羡慕孙教授的学生,有这样一名严格、认真、负责又贴心的导师无疑是幸运的。

问及孙教授研究生在学习、工作和生活中应该注意哪些问题时,他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给我们提出来几点意见:首先研究生要对自己的研究和学习生涯有一个大体的规划,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同时也要牢记老师的要求,勤快、努力、扎实;珍惜现在的机会,好好读书,不要辜负父母老师和家人的期望,尽管有些东西可能现在觉得没有用处,但是依然不要忽视它们,总有一天会有用到的时候;无论在学校还是以后走上社会,和同学,和老师,甚至社会上的人群都要多交往,多参与各种学术和生活活动,扩大自己交际范围和培养自己待人接物的能力,这将是你以后进入社会的一笔巨大的财富;要多和自己的导师联系和交流,让他及时知道你目前的学习状态,并耐心的听取导师的建议和指导,针对性的安排自己的学习、科研内容;要多多参与实践,自己动手,事实求是,以实践为基础,理论指导实践,切忌浮躁、急功近利、急于求成。

提起几十年育人生涯中的种种难忘事例,老先生依然是记忆犹新,话匣子一打开就难以停住,一段段往事像过电影般的重新在我们眼前放映:

1958年,许多研究生都被分配到内蒙古的沙漠中进行防沙治沙的研究工作,孙教授作为研究生导师自然也在其中,大漠之中温差大,风沙是家常便饭,食物和水都极为匮乏。有一次由于向导迷失方向,孙教授带领一班研究生在大漠中骑着马奔走了77夜,食物和水几乎都消耗殆尽,多亏老马识途,在第7天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蒙古包,他们隔老远便大声呼喊,由于地处偏僻之处,再加之语言不通,蒙古包的主人竟被喊声吓跑,留下了空空的蒙古包。回去后,精疲力竭的队伍,休息了一个多星期才缓过来。

1964年,孙教授带了兰州大学的一个班深入黄土高原进行科研工作,工作条件也是非常的艰苦。冬天寒风凛冽,气温极低,住的是简陋的窰洞,吃的是简单粗糙的高粱面,白天要在山沟里面进行科研工作,晚上回到窑洞中还要开会和辅导学生,上厕所都要走50多米。在这样的环境下,孙教授患上了急性风湿性关节炎,当时最近的卫生室离他们住地也有几十公里,缺乏医治的条件。孙教授想起上学时一位同学得关节炎时的治疗办法,就依样画葫芦,穿上棉袄棉裤,把炕烧热,大量喝热水,用这样简单的办法排除体内的湿气。经过了几天的治疗,竟然真的康复起来。这只是众多磨难中的一个缩影,据孙教授回忆,在他的一生中,光车祸就经历过5次。

在讲述这些故事的时候,老先生炯炯有神的目光和略显沙哑的嗓音让我们惊讶于无情的时光并没有冲刷掉他那些宝贵的记忆,或许人的一生,这些记忆才是最为宝贵的、独一无二的属于自己的财富,当你向别人如数家珍的介绍这些财富时,整个人都因此显得神采熠熠。

人生的灯塔

在治学上,孙教授总是严格要求自己的学生,在生活上,他也是学生们人生的灯塔。

人的一生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总有些困难和磨难,孙教授总是教育学生,不要惧怕困难,要勇敢面对生活给你出的难题。就跟学习一样,遇到不懂的问题就多钻研,多用功,精益求精,寻找一切能够解决问题的途径,攻克难关。孙教授认真地说:“学习上不努力的人,工作了也不会成功。”因为学习时就没有养成自己解决问题的习惯,遇到问题总是不思考就询问答案,不努力就想收获成果,那么将来走上工作岗位,也会解决不了遇到的难题,自然很难成功。由此,我们也不难理解,孙教授的学生都如此优秀和出类拔萃了。

不要怕学习,艺多不压身,是我们从孙教授那学到的另一条人生哲理。他鼓励学生学习不同的技能,无意中学到的东西,可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大忙。就像孙教授得急性风湿性关节炎时一样,无意中学到的土方子,竟然治好了他的病。孙教授还说起有一次在陕北遇到大雨,几个学生困在淤地坝上,坝又开始漏水,情况危急,大家都是旱鸭子,而孙教授学过游泳,主动要求亲自去堵坝,解除了险情。孙教授说,这就跟搞科研一样,不要总想着这跟自己研究的问题没有关系,或者自己不感兴趣,就视而不见,既然有机会,就学一下,变成自己的东西,而且很多时候,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学。人生漫漫,你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到自己学过的、看过的东西。

教授很支持研究生多参与学生工作,他自己就曾担任过学生会的副主席。他强调说,积极参加学生工作是好事,但不能为这而误了学业,不能本末倒置。研究生一定要珍惜自己的学习机会,这三年或者六年的时间难能可贵,失去了,将不会再来。孙教授恳切地对我们说,这三年或者六年正是人一生中黄金般的岁月,接受知识和新事物最快的时候,既然选择读研读博,就该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学出点成绩。这是让别人羡慕的岁月,与那些早早投入到社会工作的同学相比,我们还没有那么大的生活压力,可以安心搞科研,学自己想学的东西,甚至掌握一些一般人无法接触到的技巧。也许我们现在还体会不到那么深刻,但是,我们如果能把孙教授的这番话落到实处,多年后我们再回首这段青葱的岁月,我们绝对不会后悔,因为我们奋斗过,我们努力过,我们一直进步着。

多年来,孙教授也保持着每天锻炼身体的习惯。在学生时期,不管学习、工作多忙,他总是拿出固定的时间进行体育锻炼,他自豪地说,自己也算是个体育健将呢!采访时,教授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带着犹如年轻人的活力,精神状态极佳。他说要不是这么多年来坚持体育锻炼,在那些困难的日子里,肯定熬不过来。要想活跃在教学科研第一线,一定要以健康的身体做资本。想想我们现在很多大学生,每天从寝室到教学,晚上熬夜早上赖床,不但颠倒了自己正常的生物钟,也会给自己的健康埋下隐患。而从孙教授多年如一日的锻炼中,也足以看出他坚持不懈的精神。正如约翰生所言,成大事不在于力量的大小,而在于能坚持多久。不论在治学上、科研上,还是在教书育人上,孙教授正是因为有“坚持”二字,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教授认为,研究生就是要做事情、做实事,要完成国家项目,要有为国效力的责任感。国家出台政策,拨出大量的资金,扶持研究生学习、科研,反过来,研究生要意识到这种责任感,积极投身到研究项目中去,不能导师说到哪才做到哪,自己不研究不进取。多年来,孙教授一直要求他的学生没事就去他的办公室报到,在那儿学习,多跟导师交流。孙教授自信地说,他的学生交给他的材料他不看就知道好不好,因为学生就在他眼皮底下,干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一清二楚。而现在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学生跟导师接触的机会少的可怜,以至于很多导师并不了解学生真正学到了什么,又做出了什么。同样的,也可以看出孙教授对自己的学生要求之严,关怀之切,着实让很多人羡慕不已,能有这样关心自己成长成才的好导师。

教授还主张要加强人际关系的培养。在学校,要跟导师多交流,在交流中大家才能相互了解,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才能相互理解、帮助,在生活上、学习上,才能形成团队意识。在进入社会后,更应如此。孙教授提起给学生推荐工作的事例说到,我给学生介绍工作,既要对他们负责,也要对工作单位负责,如果我不了解我的学生,就不能把他随便介绍给人家,做人做事都要有自己的原则。从孙教授的学生们身上也不难看到孙老师教育的痕迹,这些日后成为各专业、各部门领军人物的教授们,都秉承着孙教授教育上的优良传统。

在如何定向的培养学生方面,孙教授也有着自己的见解。他分析,现在很多课程出现了只有一个教师在教,而没有候补团队的现象,这种情况很危险,因为到这位老师退休后,这门课程可能也就面临着“退休”的局面。所以他建议,在教师的教学中,在研究生教育中,要定向的、有意的培养一部分勤奋好学、适合并有意向留校的优秀学生,一代一代传承下去,不让任何一门课“绝后”。在孙教授的教学生涯中,他根据每个学生的特长、性格,有意地培养他的能力,从课题的选择到后期的教育培养,他都是全方位地引领学生,这也是孙教授在教书育人中又一个重要的特色和值得我们学习的关键。

学习不深刻,科研不钻研似乎是现在很多学生的通病。孙教授就坚持学习不能只能浮于表面,要扎下去,由点到线,由线到面的深刻透彻地理解所学的知识,这样才不至于出现广而不精,学而不深的现象。做学问不像旅游,不能走马观花的看看就算会了,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苦。回忆孙教授说的这些话,我觉得重要的并不是学到了什么晦涩的知识,而是从教授身上高收到了那种献身事业的精神、体会到了探索科学的乐趣。

将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

宁夏西吉县,这个西北黄土高原上的小县,是很有名的。因为它的穷,穷出了名。人们说“西吉是中国最贫穷的地方之一”、“天下第一穷”。穷到什么程度呢?很多孩子冬天都没有衣服穿,冻得瑟瑟发抖。全家吃饭只能分拨儿吃,因为不够一人一只碗。一年要缺七个月的燃料,只能是一天做一次饭,或几天做一次饭。只好靠吃国家的救济粮,穿国家的救济衣服过日子。孙教授一行人到西吉时,目睹的就是这样的情景。西吉穷,贫穷的祸根是生态平衡遭到了严重破坏。田越垦越多,粮越打越少。没柴烧,人们就上山铲草皮、挖树根。没有树和草,水土流失越来越严重。泥沙挟裹着沃土倾泄到了黄河,留下了一座座荒山秃岭。因此,在西吉,工作和生活条件是真的艰苦。喝的是苦水,吃的是冷饭,住的是土炕,有时要背一、二十斤重的器材和用具,翻山越岭走几十里路。在冬春季节,北风呼啸,更为艰苦。可是孙教授却带着学生们知难而进,没有一个打退堂鼓。

教授当时是水保系副主任,繁重的教学和行政任务,使他那有限的时间已达饱和。他妻子从事外事工作,经常要出差、出国。他克服各种困难,坚持长期在西吉蹲点。他每年至少要在西吉工作三个月,有时一年去几次。他是北京林业大学在西吉蹲点时间最长的人之一。

19868月,胡启立同志到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视察。22日,当他站在西吉的山岗上,看到周围一片翠绿时,高兴地说:“过去连干茅草都没处扫,现在却已尽披绿装了,真是巨变了!”。他参观了西吉防护林工程展览后,对长期在西吉蹲点的孙教授说:“感谢你们,你们不但育了树,还育了人。你们把理论同实践结合起来了,把最精彩的论文写在了西吉的大地上,这比坐在房子里写论文更有意义。”

如今的西吉,站在山头,目光所及一片青翠,各种幼树和牧草已在贫济的大地上,扎下了根,用它的绿叶,为山河装点锦绣。帮助西吉人民创造这绿色奇迹的,正是我们北京林业大学水土保持系的师生们!

这些历史已经离我们渐渐远去了,可是孙教授他们这一代水保人的精神却时刻影响着我们。孙教授已退休多年,但是经过这次采访,我们仍能深刻的感觉到,他时时刻刻地关心着我们学校,乃至我们国家水土保持事业的发展。这就是一个把自己都献给了中国水土保持事业的科学家,在获得了无数褒奖后,洗尽铅华,无私而又质朴的祈愿。

 

寄语:研究生一定要珍惜这三年宝贵的学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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